方少欲哭无泪,安里每在他面前多待一刻,他的心就更痛一分,就是眼前这个人,造成他痛苦的罪魁祸首,如今却在肆意地欺辱于他,偏偏还拿她没有办法,苦上加苦,方少甚至觉得那剧痛都被这苦涩掩盖,心里嘴里全都充满了黄连的味道。
“咳咳,这是麻.黄.草,敷在伤处,可以减轻疼痛,赶紧给你们少爷敷药吧。”仁平都看不下去了,咳嗽两声,从里面走出来,将药草递给方少的属下,叮嘱道。
打手们闻言赶紧抢着为自家少爷敷药,这可是在少爷心中留下好印象的好机会,若是成功,说不定这次保护不力的过错便可抵消呢。
“你也回去吧,方少要敷药,你怕是不便留在此处。”仁平又苦笑着对安里说道。
安里撇撇嘴,没有责怪仁平打搅她看好戏,对恶少嗤笑两声,转身走出内伤室。
“吾儿,小宝,你在哪?”
安里刚准备回去外伤室继续等着,忽然就听医馆外传来喊声,又听得一阵小混乱,随后就见一位中年大腹便便男子,气喘吁吁地跑入院中,口中还在呼喊着‘小宝小宝’。
这人扫了一圈,看到安里,以为安里是医馆的人,便停下脚步,问道:“吾儿小宝在哪处治伤?”
安里瞧着这人脑满肥肠,挺着个大肚子,像个怀胎八月的大肚婆,说话时喘着粗气,倒八字的浓黑眉一掀一掀,只觉说不出地好笑。
看到这人一身官服,头上的乌纱帽都未摘去,立即明白这恐怕就是他们所说的临江小镇的县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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