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中低头一看,脚下正躺着一个人,已经奄奄一息。此人名叫赵九,三十岁左右,与刘中是同一小队的士兵。
“赵大哥,”刘中赶紧蹲下身子。他本想扶起赵大哥,可是却发现不知道应该从哪里扶起。赵九全身是血,胸口的骨头都露出来一截。
“我知道我不行了。从上战场的那天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赵九不停地咳嗽着,“我死没关系,只是在朝云岗的家中我娘尚在,我娘年迈。我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她了。”他死死地盯着刘中,“我怀里有一封书信,你能帮我把书信给她吗。”
“嗯。”刘中点点头。
“谢谢你了,好兄弟。你要告诉她我在这里活得好好的。请她勿念。”说完,他双手一垂,死了。
刘中当时是泣不成声。许久,他从赵九怀里取出有布包裹着的一封书信,揣到了怀里。草草掩埋了赵九之后,他原本想回去北城一趟再走,只是此时北城已经被巫王率领手下围城。无奈之下,他只好冒着当逃兵的危险,往朝云岗赵九的家赶回。大约两个月之后,他几经辗转,来到楚家镇,当他路过楚家镇的兵营时,突然想起北城的弟兄,不禁热泪盈眶。只是不想却被巡逻的楚家军给当作逃兵给抓住了。
刘中被抓到楚云那里,楚云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他给刘中松了绑,然后带刘中来到楚府交由众人定夺。在楚府大堂之上,楚江与楚河两兄弟一起坐在大堂之上,孤鸿、箐箐等人则坐两侧。刘中腿脚不便,被允许站着将他从北城逃回一事说完。众人听了一阵唏嘘。
“不论如何,你都是一个逃兵。理应抓起来。”楚河秉公执法,斥责道。
“我自知当了逃兵,罪责难逃。只是我希望能将书信送到赵九娘亲手里之后,再来请罪。”刘中几近哀求。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中法纪岂容你胡来。”说着,楚河欲叫人将刘中抓起来。
“且慢,二弟,我想这刘中虽犯军纪,却是情有可原。”楚江斟酌再三,抬起头说道。
“大哥为何要替他求情。”楚河很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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