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他来到朝云岗,向人打听到赵九的家。赵九的家在朝云岗的北面边上,一座破败的小房子,年久失修。房顶的瓦片已有不少脱落,一角已经坍塌。房子前面的庭院里长满了杂草,有人半身高。几只硕鼠正在草丛里不时窜出,吓人一跳。
房门半掩着,刘中走过去轻轻推开了房门。“嘎吱,”房门打开了。房子里一缕阳光从屋顶坍塌的地方照射下来,屋里的东西清楚可见。房屋里潮湿冰冷,霉味呛鼻。蜘蛛丝爬满了阴暗的角落。炉灶上落满了灰尘。看样子,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刘中心生纳闷,从房子里走了出来。这时,赵氏族长赵全听说有人来找赵九的家。他便赶了过来。他站在门口看到刘中出来,赶紧上前搭话,“在下赵全,是这里赵氏一族的族长。这位大哥是来找赵九家人的吗。”
“正是,”刘中便把受赵九所托送书信一事说出。他非常不解,“既然这里是赵九的家,那他年迈的老母亲去哪了。”
“唉,大哥来慢了一步。赵九的母亲已经在一个月前去世了。”他拉着刘中到房子后面,指着一个新坟哀声说道:“那便是赵九母亲的坟墓。”
刘中曾想过无数种场景,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她老人家是怎么死的。”
“赵九的母亲赵娘,在赵九离家从军几年后,赵娘因为常常思念儿子,整日以泪洗面,最后哭瞎了。原本她靠着儿子寄回来的生活费,还有村民的帮助,倒也活得好好的。没想到两个月前,突然说起了胡话。说是儿子赵九在喊她,她要出去找儿子。”赵全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一天夜里,她出人意料地离开了家,失踪了。几天后村民在村子后山发现了她的尸体。她被山上的野狼给吃了,到最后仅剩半个身子。后来,村民就把她的骨头收敛,埋葬在此。”说到这,赵全摇摇头,“唉,想来也真是可怜。”
刘中听完,走到了坟前不禁长叹。这时,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刘中在坟前上了香,然后从怀里掏出书信,打开书信在赵娘坟前读了起来,声音如鲠在喉,
“白云依旧,清风依旧。人,也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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