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志方见赵文玉说得坦率，也不勉强，与他碰杯后，一饮而尽。

        这时，楼梯口一阵响动，上来一位长着倒八字眉，脸膛瘦削的驼背人，身后跟着两条大汉。碰巧伙计正为黄须汉子捧着酒坛从厢房出来，到楼口猝然相遇，闪避不及，“咣”地一声，酒坛撞碎地下，顿时香溢满楼。

        伙计正欲发话，抬头一看驼子模样，脸色闪变，溜到舌尖的粗话缩了回去，连声陪不是道：“不知您老来啦，小的该死撞了您，您老请别见怪。”

        驼背人“哼”了一声，也不答话，大大咧咧地往黄须汉子旁边的空桌上首一坐，摆摆手让二位汉子坐下。这才对尴尬站立一旁的伙计吩咐道：“有什么好菜好酒尽快上，别象死了娘老子似的丧着脸呆在这里。”

        伙计如遇大赦般匆匆而去。眨眼间菜盘摆满桌，又捧了一坛陈年佳酿出来，放在驼背人桌上。这时，身后“砰”的一响，传来黄须汉子吼声：“伙计，我的酒呢?”

        伙计一惊，忙不迭声道：“客官，请稍候，就来，就来。”

        “做买卖也得分个先后，你怕老子没酒钱怎的。 ”黄须汉子带有几分酒意，仍在嚷嚷道。

        伙计正想过去, 驼背人伸手止住, 酒碗一顿道:“给我斟酒！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嗑瓜子嗑出个臭虫，跑到这里来称大象了。”这话阴恻恻的，显然是对着黄须汉子而发。

        黄须汉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听了驼背人的话，“嘿嘿”怪笑几声。笑声中空酒碗脱手而出，直射驼背人面门。

        夹着劲风的酒碗，堪堪就要将驼背人砸个满脸开花时，只见驼背人头一点，张口“吱”地将碗咬住。接着头一晃，碗就象长了眼睛似地又朝黄须汉子飞回来。

        黄须汉子眉毛一抖，平伸右掌。那飞过来的酒碗滴溜溜凌空一旋，倒回数尺 ，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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