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怡然将脸撇到一旁去,不愿意听他再继续啰嗦。
唐父心里也叹了口气,苦涩地闭上了嘴巴,随即站起身子,将地上那个铝制的方盒用布条再一层一层地包好,揣进怀里。
他的动作有些慢,常年干着卖力气的苦力活,反应已经不那么灵敏。
黝黑的手掌像干燥的树皮,被时间和岁月刻画得千疮百孔。
这是她的父亲,她生命中唯一一个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的人,可是这一刻的唐怡然根本就意识到这件事情。
当她把别人的爱当做是理所当然的时候,爱就会开始变成一种消耗品。
“这里还有一千二百块钱……”唐父从外套的内衬里面又拿出一个布包,四四方方地叠着,展开之后,里面是一沓崭新的红票子,放得工工整整。
他拿出来,翻来覆去地数了好几遍,确认了之后递给唐怡然,一张都没给自己留,“你不是要买新毛衣吗?钱够不够?”
唐怡然伸手接过,数都没数,直接放进钱包里面,“还差一点吧,不过没关系,我会自己想办法,你就不要操心了。”
放好钱之后,她才想到什么似的,问了他一句,“你还有钱买车票回去吗?”
唐父以为她这是关心自己,这才笑了出来,摸了摸后脑勺,肯定地回答道:“当然有了,这点钱还是要给自己留的!”
“那就好,你早点回去,别老是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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