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家怎么就不同于其他家族了?舞阳衣心下好奇,于是耐着心思听了下去;只听舞坤宁出声道:
“我们舞家本不姓舞,而是姓武。”
此言一出,舞阳衣满脸疑惑,什么不姓“舞”而姓“舞”?好在舞坤宁解释道:
“我们啊本来应该姓‘文治武功’中的‘武’,而不是‘歌舞升平’中的‘舞’。”
舞坤宁此时已是醉得不成模样,一边喝着酒,一边叙说道:
“我们本属则天顺圣皇后的子侄武悠绪一脉,后来则天顺圣皇后还位于中宗,我武家先祖武悠绪担心被朝堂所害,不仅是自己辞官归隐,还想劝说他的二位兄长武三思与武悠宁二人放下钱财权势,一齐归隐;可他二人终究是被权与利污了心智,武三思权势滔天可最后惹恼了太子李崇俊;武悠宁因强征百姓钱财而落了个重病缠身,二人皆没落个好下场;先祖武悠绪得知此二人结果后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有所牵连,于是嘱咐后人变‘武’为‘舞’,守着一亩三分田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听得父亲舞坤宁之言,舞阳衣心中顿时明白起来,原来舞家还算是则天顺圣皇后的后人,为了保平安而变“武”为“舞”,于是父亲的字是“乐庸”,而父亲给自己取的字为“安平”。
念转至此,舞阳衣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父亲为何如此胆怯?舞阳衣心中默算这时间,舞家改姓将近有二百年,怕是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武周”这二字了吧?难道还要谨小慎微才行?可若是要谨小慎微,何必又来到长安城中安家?
一时间舞阳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舞坤宁说完这一段往事,壶中的松醪酒也喝个精光,在那开始发起酒疯来,高声呼喊着宅中老仆申木生,说是要开酒窖,喝个痛快。
舞阳衣面色一抽,想来父亲真的是喝醉了,就差使下人扶舞坤宁上床歇息,待服侍父亲睡下后,这才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住的屋子。
月影疏枝,君子独行,无佳人。
舞坤宁与舞阳衣的宅院并不挨着,两人住在侧屋中,留着中间主卧;按照舞坤宁的意思,寻常窃贼看见舞家墙高院深,必不敢来;江湖大盗进舞家必直奔主卧,所以侧屋最为安全。舞阳衣经过主卧,远远便看见自己房内有火光,可等自己走近后房内却又是漆黑一片。舞阳衣心中料定房内有人,怕不是魏玉生那小子又来寻我来了,舞阳衣就当作是毫无察觉,旁若无人地地推开房门,月光在屋内照射出舞阳衣的背影。
还不出来?舞阳衣看见房内有隐隐绰绰的身影,大大方方地走进屋内,只听一道出鞘声,房间内蹿出一人,出刀欲架在舞阳衣脖子上,同时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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