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楚怀玦的话锋又突然顿住了,嘴角多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或许,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生在帝王家,感情是这世上最奢侈的东西,我小的时候,人人都说父皇对母妃好,后宫佳丽三千,可父皇心心念念地却只有母妃一人。但是当顾家覆灭之后,我才明白那些所谓的恩宠其实不过是插在母妃心口的一把刀,恩宠有多重,那刀口便会有多深,你知道母妃当年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自缢的吗?”
楚怀玦很少在萧承面前提起他的生母顾淑妃,因为这是他心里的痛,每说一次,便也意味着要将自己的伤疤狠狠撕裂一次,没有人能承受住这样的痛。
萧承自然也明白他想说什么,不过人和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老五,你和你父皇,不一样。”
“你错了,如若有朝一日我登上了皇位,我一定也会走上父皇的老路,这就是身居高位者的悲哀,坐拥万里江山,却享无边孤独。我以前确实恨父皇,恨他识人不清,明明那般的喜欢母妃,却偏偏被奸臣蒙蔽了双眼,可如今我才明白,他若早就容不下顾家,无论如何都绝对会设法将顾家除去的,而朝臣的奏折,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正当合理的名头罢了,他对顾家是如此,对你们定远侯府,亦是如此。”
楚怀玦眸子定定地望着他。
萧承心领神会,薄唇勾了勾,虚弱笑道:“可定远侯府和顾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楚怀玦不解挑眉。
萧承抿了抿唇,并未直言。
哪里不一样,可能就在于那一颗忠心吧!
父亲被皇上猜忌,不得重用,以致最后郁郁寡终,母亲虽是皇上的妹妹,可比起亲情,她心中更在意的却是对父亲的爱,所以这些年,她是恨着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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