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的纳兰弗安一声重叹，与刚进门时的耀武扬威不同，他整个人就仿佛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原本作为军人时时刻刻硬朗的挺着的腰板在踏出门去的那一瞬间也塌去了些，矍铄的神精也现了几分萎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年岁大了……

        所谓的战场杀伐，早就不用他亲自出手，这些年的颓废生活让他的气血都开始亏空。

        另一边的慕容璃看他走远了，忍不住扑到门外，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在纳兰弗安回望的那一刻，她却瞬间躲到门后，背靠着门板，让它遮掩住自己的身躯，仿佛生怕被他看见似的。

        纳兰弗安走的越来越快，到最后他生怕自己一停下，身边的那些随从和侍卫就会发现他面上自然流露出的一丝老态。

        他们终究是都老了……即便不愿承认，可身体与心灵早已经开始不时地提醒着他们不复当年。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年轻时对一切事情都可以义无反顾的那份赤子之心早就已经消失殆尽了，转而是满心不可一世的张狂，但是在他渐渐年老时，那一切的情绪都会被心的渐渐柔软而取代。

        他努力寻回那种冷凝之色。却发现它仿佛已经离开自己很久了。

        他想起在慕容璃还糊涂的时候，他曾经偶然问过她，如果有一天自己老了该怎么办。

        她说他不会老，她说老和年纪都怕他，她笑从双脸生，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角竟然也堆叠起了鱼尾一般的波纹。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这些年以来自己才是真的错了的那一个，可是现在想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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