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陆离远远地落在后面，林归雁他们也没去打搅。

        陆离心头的阴云挥之不去，他的眼前时不时地浮现出郑老那衰朽的身影。老人对他一直都是那副慈祥的笑容，即便他做错了事，把药材搞得一团糟，老人也没发过脾气。相比起那个把他们姐弟两捡回来的师傅而言，郑老就是他的爷爷。

        夜晚，他坐在树下，月光惨白，晚风冰冷，头顶的雀儿叫出了哀乐之音。

        次日，陆离缓和了一些，他看向身边的兀白，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从川阳城我就见到你们了，不过那时候他也跟着你们。”兀白指了指戌奴的尸体。

        陆离吃惊地看了一眼死尸，从川阳城就开始跟着我们了吗？

        “昨天晚上我偷听到他和一个老人的谈话后，才知道他打算今天动手。但是，”兀白摸了摸脑勺，“昨晚喝的有点多，一觉就睡过头了。”

        陆离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幸好你来得早，你要是再来晚一点钱就不用还了。”

        “不至于，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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