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小溪边，兀白脱下沾满鲜血的白衣慢慢清洗。与他带着鲜血的狰狞面目不同的是那双眼睛，原本的杀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是深深的无奈和苍凉。

        他和曹仲跟着那伙强盗到了一座山上，整整三百个强盗，被两人屠杀殆尽。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种为民除害的愉悦，可后来，心里却涌上一股悲哀之感。

        他想起今天下午那些死在他剑下男子的充满绝望的眼睛，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曹兄。”

        许久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篝火旁，顺手摘下腰间的葫芦猛灌一口。今天这酒有点苦，有点涩。

        “你说这战乱真的没法避免吗？”

        曹仲一愣，看着兀白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随即苦笑道：“我小时候听家里长辈说过，世间一切罪恶都源于人的贪心。”

        兀白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就……没有一点办法？”

        曹仲想也不想地答道：“没有。”

        兀白沉默了。

        篝火静静地燃烧着，干柴被焚烧发出的噼啪声成为了这片天地间唯一一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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