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仲道：“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说不定我明天就会死。在这个世道，能过了今天就很知足了。”

        话音落下，两人陷入了沉默。

        一晚上，兀白都合不上眼，每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些遭受战火破坏的村庄。

        次日清晨，兀白看着旁边熟睡中的曹仲，轻盈地起身走了。当他离开之后，原本熟睡中的曹仲猛地睁开眼睛，望着兀白那身渐行渐远的白衣，不知在想些什么。

        兀白一路走向文州，他想去看看，看看那个在战争中饱受摧残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文州，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中，一支黑色的军队缓缓前行。

        烈日灼烧着士兵的肌肤，却没令他们发出一声抱怨。

        军队前面，唐离焰一身铠甲不见当日出征时的光泽，那张俊朗的脸上多了两道伤疤，清秀的模样一去不复返，稀松的胡茬和散乱的发冠透出一股沧桑感。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军队依然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许久，他收回目光，眼里满是凄凉。当初那支可扫平天下的虎狼之军，如今只剩下一半，这其中还有伤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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