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的那段光景,我过得浑浑噩噩,每日都被各种消息惊吓得心力交瘁。
现在我通过上帝视角查询才知道有突厥进犯之事,三征高句丽之事,有各地起义群雄并起之事,我们那个时候,消息并不通畅,只觉得在都城之内很多国家事务停摆,小官宦人家不过是躲在家中瑟瑟发抖罢了,能做的也只是时不时准备些逃难的钱银干粮之类。
然后这皇帝便是下了一诏,南下江都。
不是他自己去,而是带着这满城的文武百官与皇亲国戚一同去,这是要逃难去吗?当时即使是我这种小透明也觉得丢人丢到家了,愤恨不已。
可是此时我们也别无选择,一方面,北方真的已经是大乱了,变成了各种割据势力,留在这都城内也是极其不安全的;另外一方面,去江都那是圣旨,若不去,马上就要被干掉,所以我们只有去。
这一路浩浩荡荡得有个几万人吧,前前后后有时是走水路,就是那个你们历史上要背的大运河的路线,有的时候却又是旱路,没有那么多马车,我们这些小官能分到马骑就不错了,再加上心中对未来的焦虑,整个队伍里弥漫着极其消极的情绪。骂声此起彼伏,很多人已经完全不避讳了。
我越来越觉得要凉凉。心中一会儿怕死得不行,一会儿又觉得,哼,反着都活过六十岁了,在这人间也没饿着累着的,死了也就算了吧。
路上,我与我那兄弟一起同行,虞世南还好几次跑来找我们,给我们送点衣物、好一些的食物,他哥现在可是皇帝旁边的肱股之臣,距离皇帝最近,什么好吃的好穿的他都第一个拿到手。
想来这个虞世南也是品性不错,他哥曲意逢迎溜须拍马终于变成了皇帝面前的红人儿,听说他哥家里的人现今的吃穿用度都比照皇家气派,目中无人,而还与他哥住在同一个院子的这个虞世南,却依然每日布衣节俭,待人接物全无他哥的臭毛病。
但是我那时候的心态不太好,见了他就说:“哎呦喂,这不是大红人儿伯施兄么,你跑我们这队尾来作什么?可别误了你哥拍马屁。”
虞世南却满面凝重,看着我那兄弟道:“我带来些御寒衣服,这越往南边湿气越大,夜深露重的,你们年纪都大了,得注意点儿。”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