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街上空无一人,几个汉子来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杜伯撩开帘子一看,见那染坊门口并无什么可怕的东西,门里静悄悄的,几匹五颜六色的布匹晾在竹竿上,似乎刚才那一阵喊叫根本没有发生过,杜伯放下帘子,马车便继续前行。
马车刚前行了两个巷子,马匹又突然嘶鸣一声,显然又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这时那赶车的汉子居然一动不动,似乎已被前面的东西吓住了。杜伯撩开车帘子,只见十几支锋利的青铜虎纹戈齐刷刷地指向自己的马车,前头有一个身材矮小的将军端坐在马上,目露凶光地盯着自己的马车,杜伯再看后面,发现石仲的马车也被十几支虎纹戈围住,车后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将军端坐在马上。显然,他们俩被人包围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杜伯讶异,但并没有让他惊慌,甚至都没有碰一下自己的佩剑。这时倒是石仲从后面车上走下来,虽然经过一夜奔波,石仲仍然是衣衫整洁,一丝不苟,他对那身材矮小的将军施礼道:“将军有何见教?”
那将军死死地盯着石仲,眼神犀利冷酷,让人不寒而栗,半晌,那将军才冷冷地说道:“这里刚刚死了一个人。”
“知道,就在后面两条巷子边的染坊里,但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刚进城。”石仲神态如常,心里却赞叹这将军来得好快,从染坊发出喊声到现在,也不过片刻,居然就能准确地将自己挡在这里。
“当然不是你们杀的,只是这怒涛之城有三十六条街道,七十二个巷子,一百零八座牌坊,这里鱼龙混杂,杜伯初次来此,大王怕杜伯迷路遭遇不测,所以派末将来为杜伯护驾。”
原来对方早已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石仲施礼道:“多谢将军,我家大人虽然多年未到这里,但他的府邸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刚刚染坊有人被杀,请将军速去捉拿凶手,否则就晚了。”
那矮个将军轻蔑地一笑,说道:“我们不是找杀人的人,我们是怕你们被杀。再说了,王权虽大,不涉私斗。让他们自己杀去吧”那位将军说完,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似乎刚才那些惊叫声,就像早晨公鸡打鸣一样寻常。
“多谢将军,看来他们惊扰了两位将军的好梦。”石仲拱手道别,然后上车继续前行。
巷子曲折,道路高低不平,这两辆马车七拐八拐,最后在一座朱漆大门的院子前停下。石仲首先从车里走下来,他下车后急步上前为杜伯撩起车帘子,杜伯看了看眼前熟悉的朱漆大门便迈步下车。就在这时,那朱漆大门也缓缓打开,里面十几个打扮整齐的仆人跑出来,分列站在大门两侧,垂手低头,态度十分恭敬。这里是杜伯家的老府邸,每年领地来人觐见巴王时便落脚在这里,这里的仆人都等着每年觐见巴王的人来住几天,只是这一次,杜伯亲自来了,并且要住在这里更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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