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孟常载意外的是,老赌棍始终面如死水,毫无表情,毛发未动,甚至连眼都没有眨一下,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渐渐地孟常载的眼光开始收缩,变得有些迷茫,继而有些恍惚。
此时那赌场荷官正将那骰盅摇动得如同狂风中落叶,上下翻滚,左右飘忽,就在这时,孟常载突然一伸手按住了那正在翻飞的骰盅,那手法迅捷准确,如同按着自己的膝盖,只听他说了一句“我输了。”
众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他们没想到是这个结局,骰子还未归位,孟常载居然就认输了。
孟常载起身对老赌棍拱手道:“兄台定力超凡,在下不及兄台万分之一,告辞了。”
这时众人看着桌上那一万金,口水都流出来了,他们没想到老赌棍这么厉害,直接吓退了天下闻名的“孟账房”,轻轻松松赢得了一万金,这真是一个意外,而此时的老赌棍就像往常一样,脸上仍然是毫无喜色。
老赌棍赢了一万金,不但毫无喜色,甚至还有些落寞的神色,所以今天他没有去醉乡楼吃饭,而是直接去了迎春院。
在迎春院等待老赌棍的是妓院头牌薛媚娘,他最近每次来这里都会点这位最红的女子。此时老赌棍正坐在薛媚娘的房间里,这里红烛摇曳,异香扑鼻,陈设精美,装饰华丽,薛媚娘体态妖娆,肌肤胜雪,温柔软语,媚态如丝,果然是温柔富贵乡。
俗话说温柔乡英雄冢,没人知道老赌棍是不是英雄,大家也没兴趣知道他的底细,因为这里从来就不乏天下名士、大国王子、异邦诸侯的首领来这里逍遥快乐,这里的有钱人如过江之鲫,传说把这怒涛之城的地缝里扫一遍,扫出的钱来都可以阻断江水流淌。大家只认你口袋里的钱,对你的身份却毫不在意,金钱让这里变得平等,因为有钱人多了,金钱的边界便缩小了。
老赌棍今天没有埋没在“英雄冢”里,他不但没有和薛媚娘上床,甚至没有听她弹琴,他喝了半杯酒,只是半杯,就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然后就离开了。
这,又是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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