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持戈甲士领命便要出发,华子夜又吩咐道:“现在虽然改了路线,但有一个地方总是绕不过去,这个必经之路就是醉乡楼,你们行经过此处,务必要格外留神。”见华子夜声色俱厉,那领头的护卫甲士连连答应。
雨山进入马车后,甲士前后左右围定,车夫方才催马前行。一行人走在偏僻街道上,人流确实少了很多,但也用非常好奇的眼光盯着这些贵族的仪仗。那些护卫的甲士都紧握武器,警惕地扫视左右,似乎每一个小贩都可能从背篓里抽出宝剑,甚至挑夫的扁担现在看来也显得危险了。
当走到第十个路口的时候,便看到醉乡楼的招牌了,一行人变得更加机警,雨山撩开车帘子,见到此刻街上熙熙攘攘的商贾正在做着自己的买卖,一切都跟往常一样,甚至那些佩剑的游侠都没有看到一个。“看来华子夜真是多虑了。”雨山心想道。
马车即将走到了醉乡楼下,这时醉乡楼的楼上一扇窗户恰好悄无声息地打开。
随着窗户打开,突然有一道光芒闪耀在窗口,那光不偏不倚,陡然照在马的眼睛上。被强光突然一照,那拉车的马匹顿时受惊,一声嘶鸣,便撒蹄狂奔起来。
那些护卫甲士只在提防四周,都未曾料到有此变故,顿时乱作一团,待他们回过神来,那匹受惊的马拉着雨山已奔跑出十丈开外。众人呼喊着追去,但如何追得上那发狂的马,眼睁睁看着那马车拐进一个巷子里不见了。
驾车的车夫早已吓破了胆,只是死命地要勒住缰绳,马车在巷子里狂奔着,那些贩夫走卒吓得四下躲避。正在这时,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辆黑色马车,那马车来得更快更猛,见到雨山的马车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地直直冲过来。就在两辆马车就将相撞的一瞬间,雨山从车里嗖地一声跃出,一踩那车夫后背,如一只狸猫般跳下车去,动作流畅迅捷,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人物。
原来雨山公子的武功并不弱,作为贵族公子,礼、乐、射、御、书、数这六艺是其必修课程,何况他还是巴国的王子。
雨山刚一落地,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两辆马车撞得粉粹,连两个马车夫也摔出一丈开外,但那黑色马车的车夫刚一着地,就一个鹞子翻身,如猎豹般向雨山扑来。此时雨山的马车夫也随即跃起,猛扑那人,显然也是个身手不弱的武士。
两人滚作一团,雨山的马车夫高大,那人却非常矮小,甚至只有儿童般大小,两人翻滚数下,就听雨山的马车夫一声惨叫,一股鲜血从腹腔喷涌出来。那矮人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手握带血的匕首,又一个翻滚直接窜向雨山,整个过程不过转瞬之间。雨山虽然身手不弱,但练就的重点是骑射之术,这也是那个时代贵族公子必备的六艺之一,而近身搏斗却非所长,也为贵族所不屑。
那矮人来得迅猛,雨山却已无路可退,眼看就要命丧街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到有人大喝一声:“慢来。”如焦雷炸响,震动屋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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