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夫人别管那么多了,快把参汤都喝了吧,都快凉了。”小翠赶紧将参汤端过来对孟三娘说道。
孟三娘却摇摇头,听着外面酒楼里那些欢声笑语,却有些忧虑,道:“那些贺寿的宾客应该都到天阁风铃了吧。”
小翠劝道:“夫人是担心吕大哥吧,夫人放心吧,吕大哥经商走遍天下,心思敏捷,做事周密,一切都会顺利的。”
“希望神灵保佑。”孟三娘嘴里轻声念叨着。
吕琦此刻正在进宫贺寿的路上,他来得不算早,他知道自己的位置绝不能越过那些大国特使,他们才是巴王真正的客人,先贵后富,他们这样的商贾,只能是凑凑人数,充充场面而已。
巴王和王后高坐大殿等着宾客前来贺寿,而杜伯正站在天阁风铃玉石台阶下,准备迎接四方宾客。今天杜伯一扫此前的老态,其精神之好,似乎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岁,作为巴王任命的寿宴筹办人和迎客司,他可是重任在肩,绝不能出一点纰漏。
卯时刚过,便有一阵马蹄脆响,齐国特使最先到了。一溜的栗色良驹,齐国特使虽然年龄老迈,但确实有春秋老霸主的气派,衣饰华丽气派,仪仗繁复,齐国多年未尝败绩,国力强盛,这次来为巴王贺寿,除了重礼献上,还有齐王为巴王写下的贺寿辞赋一篇,杜伯急忙迎接上去,看到这些贺礼,杜伯心想巴王肯定会高兴得合不拢嘴的。
齐国特使进殿之后,紧接着燕国特使也来了,虽然礼物单薄,就几件玉器和土特产,但燕国特使是个爽快的矮胖子,一到大门口就打着哈哈,夸奖这怒涛之城的气派,夸奖风铃天阁不愧为天下第一楼,巴王在王座上听了更开心,这也印证了“做得好不如说得好”的俗语,杜伯急忙让燕国特使入座歇息。
接下来是赵国特使、韩国特使、蜀国特使、魏国特使等,鱼贯而入,环佩铿锵,冠盖云集,一时呈富贵极致的盛况,这时最忙碌的就是杜伯了,招呼一个又一个贺寿特使,寒暄几句,刚请入座,后面又有报子来报,某国特使到了,此时的杜伯不再是个威严的领主,俨然一个和善的乡绅。
好不容易安置好那些大国特使,那些部落番邦的人又来了,这些人打扮奇特,五花八门,大都穿鼻纹面,髡头赤膊,见到杜伯,各自都行着奇奇怪怪的礼,有的捶胸,有的跳舞,像是杂耍般滑稽,他们带来的寿礼也别具一格,不是珠宝玉器,也不是绫罗绸缎,更没有文章颂词,而是各种飞禽走兽,有大象犀牛,有狮子老虎,有会说话的鹦鹉,有会跳舞的猴子,有牙尖爪利的老鹰等等。杜伯忙安排为这些部落特使上酒肉,金樽玉壶一概不要,全用大碗筛酒,大盘盛肉。
跟在部落番使后面的才是吕琦等商贾,这些商贾没有大国特使的排场,但个个富可敌国,虽然只是三五随从,但无不珠光宝气,宝马锦衣,穿吃用度之奢华远在那些大国特使之上。这些富商中,除了赵国富商吕琦,还有楚国商人范江海,蜀国商人邓遗清等,也就是巴国的“五马”,其中以吕琦最为实力雄厚,也是常年经销巴国食盐的大盐商,杜伯见在宾客名单上的商贾中,目前只有韩国商人童无欺没有前来,杜伯无暇细想有何缘故,只命人引领这些商人去给巴王拜寿。
日上三竿,杜伯见来拜寿的基本到齐了,可还没有见到楚国的特使前来,心里不免焦躁,他明白这其中楚国可是巴王最在乎的,这是个一直虎视巴国的强邻。当今天下秦楚最强,但秦与巴国被莽莽大山阻隔,素无往来,而东边的楚国却一直觊觎巴国盐泉,常怀吞并之心,如果这次楚国不派特使,那么如此盛大场面,尤其是列国交好巴国的场面就没法让楚国人看到,那将是一种纯粹的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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