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那贵族什么都不在乎,只有那匹宝马最让他满意,简直比他亲儿子还亲,缰绳都是金丝编制的,身上披着上等的蜀锦,喝水的马槽都是金子做的,而我们的地位还不如一匹马,所以我决定要做一件让他最心痛的事情。”说到这里,丘明父发出来畅快的笑声,显然,那种让贵族痛苦的快感让他此刻非常舒坦。笑完后,丘明父问申食哺:“莫非你在赵国治死了你的主子,才跑到巴国来的?”
“我没有治死我的主子,我在赵国军中治好过数百人,但我发现我治好的永远没有死去的多。”申食哺长叹一声,半晌后才又开口道:“我看够了流血,不想再看了,现在天下到处打仗,只有巴蜀之地没有战事,所以我就来了。”
“没想到不流血也会死的。”申食哺说完就猛然咳嗽起来,胃里像刀绞一般地剧痛。他脸上愈发苍白,嘴唇开始变得紫黑。
丘明父道:“这次办好了差事,赏赐一定不少,你打算怎么花?”
“我想回到老家去,把那窑洞扒了修个大院子,然后在院子里种上枣树、梨树、柿子树,然后娶个老婆,或者买个老婆也行,让她给我生一大堆孩子,然后夏天就给他们摘梨子吃,秋天就给他们打枣吃,柿子红了就给他们摘柿子吃。”申食哺越说越高兴,连疼痛也忘记了,那丘明父却没了声音。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樊虎惨叫起来,他们扭头一看,只见几只饿狼正围着樊虎撕咬,樊虎此时无力挣扎,像一头断气的牲畜一样被几只饿狼拖进了黑幕之中。申食哺和丘明父躺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别说拔剑,就是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两人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祈祷樊虎一人的躯体能将饿狼喂饱了。
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上升起,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在雪域大地上,申食哺费力地睁开眼睛,只见丘明父躺在旁边一动不动,马匹早已不见了,雪王仍坐在原地看着他们,好像一直在等待他醒来。申食哺挪到丘明父身旁,用手一摸,发现丘明父的身体早已僵硬,看着茫茫雪域,申食哺大叫一声,接着便像疯了一样朝着太阳的方向跑去,刚跑出了几十步,便扑通一声栽倒,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巴王的寿宴似乎把杜伯累坏了,他现在步伐蹒跚,眼神迷糊,手里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到天阁风铃去向巴王辞行。出门前,见石仲已将马车收拾妥当,像刚来这里一样,两辆马车,别无他物,或许在这怒涛之城,也只有杜伯是两手空空地来,又要两手空空地走了。
“列国贺寿使臣都已上路,老臣请求复命回乡。”杜伯见到巴王跪下说道,这一跪,让他感觉又是一个轮回,自己也回到了上一个杜伯,也就是自己父亲当年的状况。
杜伯自信绝不会再犯父亲当年的错误,下跪、磕头、再磕头、起立,他的执礼很流畅娴熟,一点瑕疵都没有。
巴王很满意杜伯的表现,他想如果没有杜伯来操办这一切的话,这此大寿就不会如此完美,他发现这位杜伯是个不可多得的办事能手,于是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上大夫的职位一直空缺,寡人以为非杜伯莫属。”
杜伯闻言一惊,扑通一声跪下,道:“老臣年迈,守护祖庙封地尚且吃力,实在不敢窃据朝中要职,臣之惶恐,不敢多言,请巴王允准老臣回乡安度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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