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杂物间的外甥已经盖硬邦邦还有洞的老棉被盖了四年了,夏天还好,冬天却着实冷得很,便是大人也不一定受得住。
张海美有时候都不得不感慨,命苦的孩子多半也命硬。
后来想想,命苦的孩子如果不命硬,大多数也都早就死了,哪还能继续受苦呢。
在屋子里铺着暄软的新棉被,看着公婆睡过的老木架床又有了些当年的模样。
张海美忽地长叹一声,暗自思忖:希望黑心肝的男人现下这份儿良心啊,别太快被狗给吃了吧!
这也就是暗地里想想,张海美可不会说出来,也绝不会多做点什么。
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哩。
谁知道哪一天,吃这些苦,受这些罪的就是自己了呢?
屋外,院子里。
楼岚回过神来,对着踌躇不安的小孩儿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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