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月的家属,我会帮你们带到的。”
邝文下了楼,走了一小段路,在那个公园里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看着远处驳杂的人影,默默点起了香烟。
半个小时后,他把空烟盒丢进了垃圾桶,抚了抚身上的衣服,迈开沉重的脚步,往两条街之外的一处住宅走了过去。
邝文的父亲平静地听完,沉默了半晌,恨恨地说:“这个孽子!死了活该。你们不要管他,让政府把他烧了,撒地里当肥料吧。”
邝远没有像大哥邝文那样能够读得进去书,于是很早就去外面闯荡,几年下来,挣了点小钱,却染上了些不好的习性,喝酒、赌博、嫖娼,没有一样不做的。消息传回来,父母觉得丢人,便不再要他的钱,也不再让他进家门。他反倒落得自在,慢慢地勾搭了一个和自己同乡的姑娘,竟然还生了一个男婴。从那以后,邝远的老爹便只当自己没有这个儿子。仅仅半年光景,他的这个孽子反倒真的死了。
邝文坐在椅子上看着地板,老爷子脾气倔,他也不能当面顶撞,只好看向坐着的老母亲。
“邝远虽然不是个好孩子,可是老头子你别忘了,陈家那个女孩儿是跟着你儿子死的,咱们不能欠人命债。另外,你那个儿子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现在如果那孩子没事,你能说不管那个孩子?再怎么说,那孩子也得叫你一声爷爷。”
邝文低低地咳了一声,张嘴想说什么,被老爷子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一下,只好不再说话。
老人在屋里恨恨地跺着脚,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坐在邝文的对面。
“邝远的后事你去办,骨灰就别带回来了。他不是想在外面逍遥自在吗?你把他的骨灰撒了吧。陈家的事,该赔偿就赔偿。至于那个孩子……”说到这里,老人摇摇头,叹了口气:“唉——我是没脸认这个孙子。可是你妈说的也有道理。我看找个人家托付了吧,别太对不起这个孩子……”
老爷子说完,挥挥手让邝文早些动身。邝文回到自己家,看了看自己的孩子,一句话也没有。躺了几个小时之后,天还没亮,他对妻子交代了几句话,披上大衣就出去了。
邝文一个人坐在堂屋里面对陈晓月哥哥的指责,一句话也不说。陈晓月的哥哥骂完以后,红着脸坐在屋子的另一边,两个人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一直蹲在门外的陈晓月的父亲把嘴里的烟头吐了出去,转身回到屋里。
“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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