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天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他眯缝着眼睛,从轮廓模糊的缝隙里看到有些黯淡的天花板,还有刺眼的日光灯;又斜了一下眼睛,瞄到立在床边的输液架,三个分支上面空荡荡的,没有挂玻璃瓶。
这场小小的意外还不至于让他失忆,所以童天佑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间小小的白色房间里。只是动了以下之后,痛感迅速扩散开来,他才知道事情有些严重。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这种话不是哄小孩儿的。
然而睡了这么久,血液里又灌进去那么多水分,童天佑终于渐渐感觉到一阵尿意慢慢慢慢地变得强烈了起来。他尝试自己一个人坐起来,然而左边的胳膊根本不敢有一点挪动,就算是用右手用力,也是做不到的。
难道自己要躺在床上解决这个问题?脑中想象着那种画面,童天佑感觉实在是难以接受。
幸好邝诚睡觉的时候没有关灯。童天佑转了转脑袋,发现了此刻睡在另一张床上的邝诚。
不过他一时既不能认出来他是隔壁班的同学,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张了张嘴,也只好叫护士。只是房间的门关着,童天佑喊了两声,并没有护士走进来,却叫醒了邝诚。
邝诚翻了个身,面对童天佑侧躺着,先是静悄悄地看着他费力呼喊着,然后在他两次喊声的间隙里插了一句:“醒了?”
“护……”童天佑转过脸,一脸抱歉地笑了:“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听到这话,邝诚的脸上飘过一瞬间的难以置信——他怎么还跟我说不好意思?
“你……”
邝诚差点将“你傻了吧”一口气说出来,还好他自己的脑子没问题,赶紧将话咽了回去,翻身跳下了床:“你叫护士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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