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县城,县城边缘的河边,有一所高中,就是县一高。学校的围墙外面有一条新修的公路,通了公交,稍微绕点路,再走不远,到一个路口下车,不远处则是一个小村庄。童天佑家的房子,就在这个小村庄的边上。
早晨六点,童天佑睁开眼睛看着模糊不清的天花板。日出时分,正是一天之中气温最低的时候,安静了一夜的房间也有一点秋意。
童天佑将空调被从腰部拉了上来,盖住了肩膀,右手划过左边锁骨的时候,稍稍停顿,轻轻地按了按,依旧有隐隐然的痛感,让心跳又控制不住地加快了。今天是八月的最后一天,也许学校的学习压力会让童天佑暂时忽略身体上的感觉,只不过,身体上留下的刻痕应该会和他相伴一生吧。
爸妈在外面敲门,提醒他要上学了,不能再像前段时间那样睡到八九点钟才起床。
“这段时间学习落下了不少,伤养得差不多了,抓紧时间把学习成绩补回来才是关键。”
童天佑无可奈何地忍受着门外妈妈的唠叨,假装听不到。他偏过头看着窗户,漆成红色的窗格,配着绿色的窗纱,有种古典庭院的感觉。阳光从屋檐下漏进来一点,在地板上慢慢移动,加上在家的这两三个星期里都没有再见过邝诚,童天佑默默念出一段小句:“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北方很少见到芭蕉,而下一次樱桃由绿转红,要到来年的五月前后了。
门柄又转动了几下,童天佑知道又是妈妈在尝试打开门,这才不情愿地慢慢起床穿好衣服。打开房间的门的时候,伸手捋了捋额头伤的乱发,却引起了妈妈的怀疑。
“昨天夜里着凉了?”
童天佑赶紧将手垂下来,顺势搭在了门把手上。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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