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听到这儿,想到了原主身上发生过的事,也不由得悲从中来,一脸戚戚,凤明川见状,像安抚小猫一样摸了摸她的后背。
“可我断断不会这样就断了念头,趁着娘去讨好大夫人的时候,我偷偷从后院翻了出去,去了城里的学府找他,彼时他刚处理完公事,听我说了一番,便带着我四处闲逛,那是我年少时,为数不多的快乐。”
“后来半个多月,我日日偷着从房里翻出去,在日落西山之前回来,我们去过了辰茗山,澜州江畔,见识到了我从未曾见过的东西,辰茗山的异兽,江畔生长的枯木,与许多奇妙的色彩,那时我笃定,他也定是爱我的,只要带我回了京城,我便能逃开这地方,便日日的等。”
“可真的到了他要回京城了,前一天傍晚,他带我去了辰茗山的最高处,站在那儿,能俯瞰整个澜州城,他带了笔墨纸板,为我画了一下午的画,将其中一幅赠给了我,说这一副最有神韵,回去的路上,他对我说‘小荣,你等我功成名就,我便来接你’。我虽心中失落,却还是信了他。”
“等来等去,只等到了他已经官居尚书,我已经二十六了,早已经是他人口中人老珠黄,我想着,怎么样,才是他口中的功成名就呢?父亲那时早已经不耐烦了,沐府已经走到了摇摇欲坠之时,要我嫁给另一府上的瘸子,换来彩礼,就在我快妥协时,却收到了他的信,在信里他字字剖心,说有愧于我,只想着现在能为我做点什么,我像抓住了稻草一般,当即拒绝了与别人的婚约,父亲怒不可遏,我却日日沉浸于他的来信里,此后他便每月一封。”
“有一次,他说自己在朝堂里被人陷害,要我帮他树一个好名声,来保住自己的地位。我心中着急,可无奈人微言轻,惶惶度过了几日,又收到他的信,说沐府钱财可解燃眉之急。我胆子大了,在父亲的汤中下了药,在他临走之际,逼他按下文书,将全数钱财交给了我,后来用了些手段,想来也是你们不想听的,总之坐上了沐府一把手的位置,便联系了当年在他学府里的门徒,修了这苏文祠,又在各门生意里处处推崇他,这下他在澜州城的名声顿时打了起来,百姓人人称赞。后面他在信里说‘皇上听了地方的上报,龙颜大悦,不仅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还升了官,我心里也由衷的高兴。”
“后面生意越来越大,我便也没想着,再能同他厮守,只是想着,他心中有我,那便是好的,便守着这澜州城,守着他的好名声,守着他曾带我看过的风景,到了今日。”
说了这么多,沐秀荣一时无法自拔,端起水杯来润了润嗓子,怔怔地望着那画像出神。
苏酥四人听完,也是许久没有说话,没想到,这沐秀荣竟是个如此痴情又烈性的女子,仅仅为了一个苏北忠,便做到了这般田地,心中感概万千。
“天呐,我哭了,这简直就是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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