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以雁心里对舟建业一直是敬畏的,而且畏大于敬。
别人家是父爱如山,她家是父威如山,压得她在家里直不得腰,抬不起头,喘不过气。
她怕了父亲二十多年,现在突然觉得,不怕了。
那个在她心里山一样高大威严的父亲,此时看来,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大叔,穿着从地摊买来的几十块钱一件的外套,形容憔悴,却还继续保持着以前的清高傲慢,看她的眼神永远是轻视和不满。
他们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也还是看不起她。
舟以雁深呼吸一口气,把情绪强压下来。
她不打算反驳舟建业的话,跟他是讲不通的,因为他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她所有的委屈在他眼里都是矫情。
那还有什么好说呢。
她咬着下唇,眼眶已微微泛红。
这时候,管家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对她说:“夫人,茶点已经备好了,客人可以移步客厅。”
何凤英忙顺势打圆场:“雁雁,我们坐下来再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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