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来,那些被她刻意遗忘和掩埋的痛楚、羞愤、耻辱统统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让她几欲崩溃。
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像浸在冰水里一样寒冷,她似乎能够听见自己上下牙齿相互磕碰发出的“咯咯”声。
她对这个男人既有着本能的惊惧,也有着深深的憎恨。
“刑满,出来了。”男人的声音如同托布秀尔弹奏出来的乐章,浑厚优美,只是欠缺了温度。
刑满,出来了。
她细细地咀嚼这几个字,脑子里像有一列火车轰隆隆地开过,碾压着她每一根神经。
这就放出来了?
男人突然俯下身子看过来,灯光顿时落在他刀削斧凿般冷毅的脸上。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单看男人的左脸,简直完美得秒杀当下最走红的明星偶像,但右边脸赫然一道暗红色的伤疤自眼底延伸到下颔,扭曲狰狞。
可以想象,当初那道伤痕落下的时候,只要再往上偏离那么一寸,整只右眼都有可能生生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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