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要让娃娃走,庞谦就会跟着娃娃一块儿走。庞谦这么小,又不认识路,又没带很多钱,他准会碰上人贩子,那些人会绑架了他,把他卖到很远很远的没有小孩的人家做儿子。
再说,庞谦是中央电视台请去的呀,电视台要请他做节目的呀,要是庞谦没了,电视台做不成节目,我们大家晚上看什么呢?”
列车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是啊,这的确是个严重的问题。让我们来想个办法吧。”
他搓了一会儿手,嘴里咝咝哈哈地吸着气,像一个可怜的牙疼病人。最后他说,可以批准对娃娃特殊照顾一次,不强迫它下车,但是它必须呆在乘务室里。
他问庞谦说,娃娃愿意不愿意被关禁闭?如果它觉得太孤独太寂寞了,它会不会反抗?比如说,拼命地吠叫?把乘务室里的公物咬坏?想办法把门扒开逃出去?
李贤英抢着替庞谦回答道:“不会不会,娃娃是世界上最听话的狗!”
列车长带着他们穿过长长的一个又一个车厢,选了一间离开餐车最远的乘务室。列车长解释说,这么做的原因是怕娃娃受不了食物香味的诱惑,一只狗毕竟控制不了自己的本能欲望,它要是老闻着香又吃不着,说不定会精神崩溃。李贤英很同意列车长的这个说法。
他们在狭小的乘务室里铺了三层报纸,以免娃娃的排泄物对室内造成污染。李贤英又特地买来两根“双汇”牌火腿肠,准备请娃娃吃一顿丰盛的晚餐。但是娃娃有点胆小,它对这两根圆溜溜的、细长长的、粉红色的东西既表示出兴奋,又表示出带距离感的敬意。
它嗅嗅,用爪子去轻轻地碰碰,小声地打着响鼻,然后就坐在旁边,摇着尾巴,不动声色地开始了对这两根东西的研究。李贤英忿忿不平地对庞谦诉说:“谁说娃娃嘴馋?它一点也不馋!”李贤英就用随身带着的小刀把火腿肠切成一片一片的。
庞谦又拿来两张煎饼,用煎饼把火腿肠裹了,娃娃才香香地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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