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老师和他的五个学生,一个接一个顺利地上了车。站在车门口的列车员探头看看李贤英怀中的草篮:“你是送客的?”挥挥手让李贤英上去,顺便又说一句:“怎么把这么个破草篮也带上车来了?”
李贤英不敢回答她的话。他甚至都不敢正面看她一眼。他一向认为自己胆大,没想到某些特殊的时刻还是经不住考验。
上了车的老师和孩子又一次显露出了山里人初次出门的惶恐,他们不知道如何寻找自己的座位。车厢里乱哄哄的,很多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安顿下来,往前走的和往后走的在车厢中部形成了对峙,结果堵塞了通道,让更多的人无法落座。
火车可不管它的客人坐没坐好,该出发的时候它就要出发。于是在火车猛然一动的当儿,老农模样的老师被甩了一个踉跄,扑在旁边座位上一个穿皮装的青年身上。
皮装青年立刻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吸着冷气弹起来,嫌恶地朝后一退,嘴里骂骂咧咧的道:“怎么怎么?没长眼睛啊?想趁火打劫啊?”
老师赶快扶着椅把站稳了,赔笑道:“我也不是有意,我一脚没站住……”
“站不住还坐火车?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啊?想扒几个皮夹子回家过年吧?”
老师听懂了他的话,气得嘴皮子直哆嗦道:“你这人咋能这么说话?这是咋说的呢?咋就这么刻薄?文明礼貌总得讲一讲吧?”
带狗的孩子挺胸站了出来:“他是我们老师!”
皮装青年就嘿嘿地笑起来:“老师?嘻,他还是个老师?哎哟,敢情是个人物,啊?”
李贤英从人背后挤过来,客客气气说:“请你让一让吧,这不是你的座位,是人家老师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