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穿着深色的衣服来参加葬礼的人,那些带着哀思和鲜花赶过来的亲人、同事和朋友们,他们的面容看上去就没有想像中那么忧伤。甚至他们手臂上别着的那朵绢纸白花,在阳光中都变得娇美和灿烂,每一片花瓣薄如蝉翼,柔嫩透明,散出真花一样清新的香气。
“来了吗?”
“来了来了。”
“多么不幸啊!”
“说的是。谁都想不到的意外。唉,孩子最可怜!”
他们轻声交谈几句,而后分开,寻找自己应该站立的位置。
阳光无所不在,它照耀着墓地上新挖开的泥土,褐黄色的泥土泛出一层金红,变得可爱起来。
土里有一种潮湿的好闻的气味,这先吸引了几只深褐色的爬虫,它们努力地舞动四肢,要把自己的身体往土堆里拱进去,拱进去。
然而,一不小心,爬行的路径不对,拱到了父亲的散着油漆气味的骨灰盒上,坚硬的墙壁使它们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它们很诧异,惊奇地抬起头,脑袋摇来摇去,想要看清楚挡在前面的是什么。
它们永远都没有办法明白,在这个坚硬的盒子里面,躺着一个人的身体,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的全部身体。
还有他所有的笑容,所有的忧伤,所有对儿子的爱,所有在世界上应该尽到而没有尽完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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