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被几人护卫着到了山梁,见到了耿骏带领的伏兵。随军的医官急忙给军司马作了包扎,好在伤口不深,血止住了,又休息一会,宁远感觉好多了。他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亲眼目睹了耿骏的一系列战术指挥,心里暗叹,若论具体战术,耿骏确实经验丰富,比自己要强很多。
耿骏没让疯狗带前锋营冲在前面,而是在几次羽箭覆盖过后,命姜之柏带领原黎县的骑兵营先行冲阵。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姜之柏不仅自己使一杆铁枪,他带的骑兵营平时训练时,既练了长枪,又习了刀法。受主官的影响,这支骑兵营更惯用长枪,而长枪破阵,显然更适合。
宁远曾见识过董家枪法,那董氏兄弟曾随自己一左一右杀退白狄王。但姜之柏带的骑兵营使用的枪法,与董家这样的江湖名门枪法,大为不一样。招数变化不大,动作并不多,显然无法和董家枪法相提并论,但若论战场上,恐怕还是姜之柏这路枪法更实用。
果然,姜之柏带领的长枪骑兵营,势如破竹,如蛟龙入海,卷起千堆血浪。耿骏再让疯狗的前锋营一冲,那前锋营已被疯狗带得,个个疯狗一般,杀入敌阵,一把把铁刀,像一只只疯狗的铁牙,到处撕咬。
耿骏亲率巫山营和墨家营两千轻骑,直插狄人的中军,势不可挡,尤其是墨家营副统领凌牧,带着墨家弟子杀入敌阵,那墨家刀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那气势,完全就是要于乱军中,取敌酋首级。
眼见兀拓三军乱成一团麻,已然是大势将去,但这时,韩邪率三千铁骑杀到。这韩邪也不愧是血雨腥风中经历过来的,他命士卒,用骑兵专用的旁盾,硬生生的去挡离州兵的长枪,在被长枪刺死近一千铁骑后,那长枪营的气势终于有所减弱。
兀拓的中军领军也是个经验丰富的校尉,他见援军已到,士气有所恢复,当即命步兵营用盾牌和长矛,列成一个“死亡阵型”,去硬撼离州兵的前锋营,生生的挡住了对方的攻势。而兀拓则试图收拢骑兵,重新进攻。毕竟他们从兵力来说,有压倒性的优势。
坐在山梁上的宁远,一看这情形,顿觉不妙。骑兵不像步兵,即使被冲散了,是完全可以很快形成二次冲击力的。一旦形成,那对离州兵来说,将是致命的。
宁远正着急时,就见张鼎带着耿骏新整编的千人刀队赶来了。宁远大喜,当即令原来在离州城立过功的五百刀手在前,黎县新整编进来的刀手在后,也不顾自己左肩的伤势,挥着一把铁刀,与张鼎一起,带着这千人刀队,冲入敌阵,直扑韩邪的那支骑兵。
却说姜之柏,枪法不错,也异常勇猛,但他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最开始借着斜坡,利用马的冲力,率着长枪营确实锐不可当。但被莫顿硬生生的挡住后,就有些慌了,不知改变队形来应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千人营就要被冲散,突然见一少年,带着一支刀队若猛虎下山,直入敌阵。
这是姜之柏第二次见到传说中的“飞将军”,第一次是在山梁上,当时只觉得,这就是一普通少年,个子略高,脸色苍白,左肩在流着血。此时却判若两人,手提铁刀,带着这千人刀队,所有刀手随着他的节奏,铁刀一举,刀光一闪,顿时肉雨纷飞。
作为骑兵将领,姜之柏平时难免有些小瞧步兵。但此时他才明白,眼前这支步兵刀队,恐怕很少有骑兵能挡其锋。姜之柏顿时勇气倍增,大喊道:“军司马来了,杀呀!”
前锋营的疯狗等人,更不用说,纷纷大喊道:“老大来了,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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