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废人一个的夏言，走投无路，就去了肃北，投奔自己的大哥。夏言的大哥从小就被肃北一户人家收养，内卫系统并不知道这个信息，倒是没有安全上的担忧。

        但肃北乃苦寒之地，大哥为人又忠厚老实，在当地经常受人欺负，日子并不好过。早已习惯了权柄在手和雍都繁华生活的夏言，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他想想自己刚四十出头，正是春秋鼎盛年纪，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认了。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重返雍都。

        他没告诉大哥自己的去向，临走时从四个侄儿中选了最机灵的小五带走。他告诉大哥，如果情况好，也许三五年后，他就让小五回来接家人同享荣华富贵。他那大哥倒也没想这些，反正家里也养不活那么多孩子，带走一个也好，也许是条活路。

        夏言敢回雍都，也是因为他手里还有三个本钱。一是他这么多年来，利用内卫的资源，发展了一支完全由自己独立控制的暗桩人马，这也是封如海教他的，干这一行，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要留一手。

        二是他手里握有雍都很多官员的把柄。暗中调查并掌握官员的动向，这其实也是内卫分内之事。平时掌握了这些信息，一旦王室要对付谁了，内卫就提供出来。夏言做事一贯仔细周密，在抄送封如海时，一般自己会留一份底稿。

        三是作为高阶内卫，即使你不贪，也有很多灰色收入。为了发展自己的眼线，你也得有一定的财力才行。所以夏言在雍都暗中置下了一些产业。这些产业一部分被查抄了，但还有很多，是他那个师弟不知道的，得以保留下来。

        夏言有个得力助手，就是陈十三，这个陈十三当初在南楚犯了事，是夏言把他捞回来的，从此就跟着夏言。夏言这次回到雍都后，就通过陈十三，对那支暗桩人马重新进行了甄别，留下了少数值得信任的人。从此，夏言在暗，陈十三在明，专做商业情报，同时也拓展自己的商业网络，现在已经做得小有规模了。

        “如果我满足于做一个富家翁，其实我可以就这样做下去。甚至我有好几次，都想去接我大哥一家来雍都享福，他们实在是太苦了。但我不敢，也不甘心。我那师弟杀了我父母妻儿，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啊。而且，他不死，我也难安！”

        七柳先生说到这里，眼望着那皇城，泪花闪动，停顿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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