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家主话音一落,众人皆看向了这吊儿郎当毫无坐相的青衣青年。
青衣青年低着头似乎在思考,而后猛地一抬头,唇角弯弯,笑得万分灿烂,“姚家主既是要立不世之功,俎必当竭尽所能助姚家主除去外戚,和宦党。”
姚老家主微愣,他心头有些惶惑,他的确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心里明白得很而今要将这两者都除去实为不易。他心里最理想的局面便是除去其中一者,而与另一者共分朝堂。
“哈,哈,如此我等世家可谓是同心同志,此番必可成大事!”无论他心中是如何想的,此刻姚老家主抚掌大笑,颇有几分老当益壮之感。
众世家表了态,事儿办成了,随后便是些无聊的应酬了。
秋俎觉得无趣,见着没什么人注意,转过头冲着沮若挤挤眉,“俎听说春光楼今日又进了几个西凉舞姬,啧啧……那样貌和‘功夫’都是上等的。嗯……嫂夫人不在洛阳,制之不要和俎一同去‘研究研究’?制之放心等回了豫州俎定然不会同嫂夫人说。”
“若便不去了,日后奉嵚同若说上几句便可。”沮若仍旧一副温文儒雅的贵公子模样,丝毫不因秋俎这般轻佻的话语破功。
“是的呢,是的呢!这般乐事就留于俎吧!活该你在洛阳憋成和尚!”秋俎见沮若这幅样子,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甩甩袖子便夺门而出了。
秋俎活蹦乱跳地出了贤士居,未曾走出一条街就给人拦住了。
那人在暗处看不清楚模样,但可以瞧见那一袭浅褐色的大氅,和腰间悬挂的一束墨色丝绦。
“山钦先生。”那人未曾多说什么,仅是带着十分平静的语气念出一个名字,似乎十分笃定秋俎会因此止步。
秋俎嘴边的笑意未曾改变,眸中的散漫却褪去,在这苍白月色之下闪烁这一丝诡异的凌厉,“如此,阁下且领在下拜见大将军足下吧。”
那人有些惊愕,这秋俎竟然直接猜出了自己是大将军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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