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未及卯时,街道除去打更的更夫便再无旁人寂静得很,唯有那冬日里凉凉地月色倾倒在朱红的大门上。
“咚咚!咚!咚咚!”
洛阳秋家别院的后门就被叩响。
“哈啊~”门房的小厮揉揉眼,爬起来去开门,脸色难看得很,“谁呀,不晓得秋府是子时息巳时作的吗?”
“告诉你家家主,故人来访。”那人披着件灰布斗篷,带着硕大的斗笠使人看不见他的面容,但听声音可以可以辨别出是一个老头。
老头儿这么说着,带着几分慈善,从袖口中掏出一个令牌递于门房的小厮。
小厮见着架势不寻常早已褪去了懒散困倦,打起精神来看那令牌,片刻,小厮点点头恭敬道,“我家家主早已等候多时了,大人请。”
这是客道话,老头儿不信那浪荡子的性格会“恭候多时”,多半是通宵饮酒此刻还未睡。
无论如何,老头儿随着小厮进了府中,没走多远就见那青衣青年翘着二郎腿坐在亭中石案上饮酒前。
秋俎见人来了,远远地将酒囊举了举也算是欢迎了,“司空大人别来无恙啊。”
这老头儿正是名闻天下的持清大人三朝元老,大司空左善。
左善取下斗笠放在桌案旁,端然正坐于秋俎对面,“贤侄答应老夫的事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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