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是冬末接近初春的时刻,昨个晚间下了点小雨,夜里落了几片雪花,使得晨时的街道上人分外的少,湿漉漉的怪不舒服。
晏甤这些日子里,心中万分焦灼,自从孔裕死后,孔挚连日以来不断地接着赵贼的势力给晏家使绊子,处处打压着晏家。现如今晏家可谓是在洛阳城里吐一口气都觉得困难,族里的老东西们已经不满了,囔囔着叫父亲出来主持事务。
想到那个男人,晏甤不由得皱了皱眉,眼眸中露出一丝厌恶来,或者更多的是一种恶心。
洛阳多事,倘若他的那位好父亲出来主持,哼!不肖两日恐怕晏家就和孔家一样成了赵贼的狗!想到那都不由得令人觉得恶寒。
心中思虑万千,晏甤眉峰紧皱,闷闷不乐地走在青石铺的小巷路上。
突然一朵白梅落到了晏甤脚前。
晏甤一愣,猛地又是一惊,随后脊背有些冰凉。
但是转瞬间,他心头一活,这也许就是个很好的契机。
晏甤抬头,果然那浪荡子正吊儿郎当地倚在街边小楼的栏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晏公子别来无恙啊!”青衣青年笑呵呵的,却显得分外幸灾乐祸的。
“不及秋家主的好兴致。”晏甤在抬头的那一瞬间,已然掩盖住了自己脸上的无力与疲惫,此刻又是一副端然世家公子的模样,理了理衣袍,冲着秋俎拱了拱手。
“自然好兴致啰!——毕竟洛阳城里头趣事多,天天有人搭台唱戏给俎看,晏公子你说在下可不是天天都有兴致?”青衣青年就那样总是一副笑颜,却总让人觉得……十分欠揍。
晏甤自然知道这位秋小家主的秉性,更是明白这人嘴巴上的功夫了得,此刻倒也还是心平气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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