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隆冬之际,白茫茫一片连着一片的雪花将这世界万物掩埋。
留下的是寂静,留下的窗外望不到边际的雪野……
“咳咳咳……”暗红色的血迹顺在嘴角淌下,几声有气无力的咳嗽声从苍白的唇瓣中溢出,紧接着就是急促的喘息声,清瘦病弱的年轻文士恨不能将自己的肺脏给喘出来。
老仆从匆忙从外面将药水端了进来,递到宫散面前,宫散勉强伸手接过药碗,下一刻却因为双手颤抖而将碗中的药洒了大半,老仆从赶忙拿来了帕子,下一刻却被宫散拦住,宫散尽力平息住喘息,近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道,“嗯……不必了……你去叫人把战报拿来……我趁着有时间,先看一会……嗯……”
老仆从跪在地上,眼框泛红,“先生!大夫说了,您应当好好休息!”
宫散苦笑摇头,“我怎能够在此刻休息……战事吃紧,我若不为主公分忧,如何能行……咳咳咳……”
“戏之!戏之!你可还好?”带着焦急的喊声传来,门外司马頳领着沮若沮默匆忙地闯了进来。
宫散勉强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靠在了老仆从为他垒起来的枕头上,“臣参见主公……还请主公恕臣有恙在身,不能亲迎……”
此时此刻,清瘦病弱的年轻文士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唯有屏息而听才听得到了。
司马頳连忙到了近前,将宫散按回到塌上,自己握着宫散的手,单膝跪在宫散窗前,“戏之于我,更胜挚友,何须将这些个虚礼?”
宫散听着,笑了,笑得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真诚,他心中想,有这样一个同他志同道合并且以真心对他的主公,他这一生纵使是死,纵使尸骨无存,他又怎会有一丝遗憾……
宫散看到了跟在司马頳后面的沮若一脸担忧的样子,他尽力给沮若一个宽慰的笑,又转头对司马頳说,“主公,臣有事想要单独对主公说。”
司马頳担忧地看着宫散,“戏之还是安安心心地将病养好,旁的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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