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入夜时分,少府卿的官署大都房门紧闭,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其余人都下班了。
唯有一间屋子里还亮着灯,这个房间位于少府的核心位置,可见在此办公之人官职绝对不低,此时还有两人在里面。
从窗户外可以看出,这两人都是站立,但其中一人却是弓着身子。
“汝是说,长孙说他改进了造纸之术,可以造出用于书写的纸张?”
开口问话的是站立的那人,他的声音柔和中带着些阴翳,躬身之人闻言不敢怠慢,立刻答道:
“正是如此,小人所说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君侯,长孙今日在考工内将具体的操作步骤说给孟左丞听,吾等在旁众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站立者点了点头,他也不怕对方说谎,对方跟了自己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虽然不确定对方对自己有多少忠诚可言,但还不至于欺骗自己。
况且,此事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只要稍加探询,就能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搞个一清二楚。
“只是,长孙为什么要去考工呢?”
他可不信刘进说的,造出轻便平整、可以用于书写的纸张,还想取代竹简,这世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在他看来,这位不过16岁的长孙只是异想天开罢了,或许是年少好玩自己啥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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