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瘫软,俯卧在马背上,由马妞的旋风牵引着回到家里。到家的时候天已暗淡,黑黄的云压着村寨,像极了我在地下看到的一幕。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地下,那黑云被一束彩光穿透,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把暗黑的天空照亮,把云影下的村落照亮,把逼仄的角落照亮,全部都是刺眼的亮,世界成了一张二维白纸!
当我再次醒来,已是第三天晌午。阿婆为我煮了个羊腿子。可我只觉头脑胀痛,口干舌燥,根本无意去吃膻气的羊腿子。抿了一口油茶,嘴里舒服了些。阿婆告诉我说我回来就眩晕高烧,支支吾吾满嘴胡话。吓得她连夜跑去敲孙大夫的门。给我灌了两计猛荠子才好。猛荠子是孙大夫自配的神药,听说包含了甘草、雪莲、藏红花、冬虫夏草等各种珍贵药材,包治百病。凡是村里有人害了重病,吃一计立马见效,吃两计活蹦乱跳。我就是被它找回了丢掉的半条魂。
不过脑子依旧晕乎,前两天越想越像是做了一场梦。我便问阿婆:
“马妞和胡东怎么样了啊?”
“他们呀…没啥啊,把你送来…就走啦。”
“唔…那豁子出事了吗?”
“哎呦…别提了。”
“他失踪了吗?”
“他没啊…他疯了。整天一个人…把自己锁住。但是…跟他一起的那群人…没见回来。村里的人问他…要人。他就咬人呐。”
“失踪了…”
我猛的爬起来,掀开身上的毛毡,跳下床,向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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