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冀曦把盘子从厨房里端出来,觉得清净了不少,不过是头一次为自己不能跟白青松讲真话感到如此的懊丧。要是能把真话说出来,他岂不是可以天天去蹭饭了,也不用做饭的时候还疑心自己手上有没有沾着什么让人不大愉快的味道,尤其是跑过地牢或是出过任务之后。
白青松说的是不留下来,不过不知道是在屋里和白青竹都说了些什么,反正出来的时候看着面色稍霁,是被白青竹哄住了的模样,萧冀曦在心底感到十分庆幸,决心全程闭嘴吃饭,不给白青松发难的机会。
然而白青松不打算放过他。
“听说周佛海的翻译被他保释出去了?”
“对,不过没活下来。”萧冀曦低着头,像是能从碗里那酱油中看出一朵花来。“二队的人急着表功,下手重了点。”
那可不是重了一点,是听说周佛海叫他小舅子出来保人之后就下了死手,不过这没必要跟白青松说。
“那人是死是活暂且不论。”白青松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以为然,大概是因为彭盛木的军统身份。“你想没想过他为什么这么做?”
“想给自己留条后路,都看的出来。”萧冀曦嗤笑了一声,头也不抬。“日本人不是傻子,不会叫他这么哄住了,等他没用那天,想跑都跑不成。”
“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白青松忽然恼怒起来,他把碗往桌子上一搁,提高了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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