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该是讨厌前朝的。”——虽然他也一样讨厌,但这话萧冀曦没有说。
“的确。”阮慕贤被这几个字说中了心事,轻叹一声。前朝这两个字夺掉的是他挚爱,不该用讨厌这个词,该用恨字。要不是那些人满心想的是复辟拥立之功,就不会有人千里迢迢去寻小羽的晦气。“但和一个饱受其害的人没有关系。”
“我以为——”萧冀曦的眼睛里亮晶晶的。这些天他看着旁人对李进财呼喝打骂的态度是十分不满,然而阮慕贤默许着这一切的发生,他以为阮慕贤心里也对李进财抱着一丝轻蔑,只是没有亲自动手,便也隐隐有一点失望。
“你以为我也和他们一样。”阮慕贤的声音很低,只有萧冀曦能听的清楚。“我只是没法管而已。我不算领队,只能算个......”他歪着头想了想,姿态居然有点俏皮。“用新词儿来说,算个顾问。要拼命的不是我,我在这些小事上插不了手。”
师徒两人肩并着肩说了一会话,过了一会听不见萧冀曦的回答,阮慕贤转头看时发现他已经睡了过去,又是嘴角一弯,伸手把萧冀曦的头拨到了自己肩膀上。
他觉得他收下老五以后笑的格外多些,但又不肯承认自己现在的心态仿佛是老来得子,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天蒙蒙亮的时候众人便起了程。这时候赶路是最快的,胡子们也人困马乏,于是拦路虎便少。
但就在这一天居然出了例外。
听着前面中气十足的此山是我开,萧冀曦翻着白眼看了看四周的山,心想这是地壳运动的产物,和您没什么关系。然后紧接着一激灵——他的乌鸦嘴似乎又应验了,昨晚刚说要去和胡子抢发报机,也不知道是哪个山头的人这么耳根子软,禁不住念叨便着急忙慌的前来造访。
队伍里一片拉枪栓的声音,气氛是剑拔弩张。
商队打扮被胡子盯上属于寻常,钱德长得比范明和善些,冲上前去打头阵。眼看着就快到沈阳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要是对面能讲明白话,损些钱财倒是小事。
反正他们不是正经商队,身上的钱不多,不算肉疼。只怕话说差了演变成成火并,虽然他们的身手肯定比这些这些占山为王的野路子强,可子弹不长眼,人在这折损了耽误大事谁都担不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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