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的上海已经有点热意,白青竹这一上午跑的急,出了一身汗。她接过水喝了一气,心里反倒定了下来,对萧冀曦说道“我听说你要回沈阳了,这可是真的?”
萧冀曦先是一愣,而后意识到在沈沧海眼里他回沈阳是为了陪阮慕贤祭扫,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大事,因而告诉了白青竹——她们两个不知道为什么感情看起来倒是很好。
“是,师父要回去祭扫,他许久没回去,故而带上了我。”他顺着之前哄骗沈沧海的话说了下去。
白青竹点了点头,似乎有点魂不守舍。“那我和你说的这件事,你听完一定不要试图做傻事。”
萧冀曦失笑。“我能做什么傻事。”
白青竹却板起脸来,十分严肃。“你得先向我保证,否则我就不告诉你了。”
萧冀曦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觉出了白青竹是正经与他说话,因而点头答应。
“大哥要我来告诉你,昨天接到从家里传来的消息,有人最近见到了萧伯父。”
萧冀曦眼睛一亮,探身过去抓住了白青竹的手。“他怎么样了?”
从听白青松说他爹是跟着留守关外不肯退兵的东北军一道留在东北四处与日本人打游击,他就止不住的担心,但沈阳作为沦陷区消息闭塞,即便他有心打听也无从下手,不想白青松能从未离开沈阳的老伙计那里得来一些消息,便不由得十分急切。
然而这时候他听见楼上传来一声隐秘的嗤笑,抬头看时果不其然见了齐威齐宣两双朝下张望的眼睛,再看看自己正握着白青竹的手,顿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忙瞪起眼睛来“没你俩的事!”
齐威和齐宣缩着脖子不知道躲去哪了,白青竹把手拿回来坐好,耳尖也有些红。但她还记着要答他的问题,轻声道“听说是在药铺里撞见的。日本人对止血消炎的药材都看得紧,萧伯父买的时候露了行迹,叫日本人追着一路出了城。再想办法跟上去打探的时候,好像是被附近山头的人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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