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人。但以后遇见他要小心。”阮慕贤见萧冀曦焦急,安抚的拍拍他手背。“尤其以你的志向来看,最好不要再和他有交集。”
“他——”萧冀曦听出点不对来,坐直了身子。
阮慕贤证实了他的猜测,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和瑞金那边有关系。”
萧冀曦起初感到不可理喻,而后又想明白了。彼时在东北最活跃的抗日势力还真不是国民政府手下的,刨掉草莽英雄,剩下也就是那一边的人。程起家里不是那么宽裕,否则当年也不会去讲武堂而是会一同去上大学,做出这个选择不算奇怪。
他一直不大懂为何国民政府视内忧重于外患远矣,况且那算什么内忧?又不杀人放火。
但这话不能和外人说,只能搁在心里慢慢琢磨。不过他看不上那边的人也是实话,在湘赣发生的事他零碎听了一点,一群人上下嘴皮一碰就把人家祖上的基业夺走了瓜分,这好人充的倒是容易。
“不理解?”阮慕贤自己也是个薄有资产的,自然不会觉着被抢劫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但看萧冀曦表情有些郁郁,轻笑了一声。
萧冀曦老实不客气的点头,他满以为自己能得到答案,但只得了一句高深莫测,叫他忍不住磨牙的话。
阮慕贤慢悠悠道:“不理解就算了,以后你就明白了。”
萧冀曦想拿干粮把自己砸晕。
许是日子过去了,又许是萧冀曦的苦劝起了点作用。第二天阮慕贤就不再折腾自己,老老实实的坐回车里和货物为伴。其实坐车也不是个轻省的活,被马拉着狂奔在山路上且行且颠簸,只是免于吹风罢了。
接下来几天倒是一路平安无事,队伍的气氛有些紧绷也有些悲凉,每晚停下来的时候都能听到队伍里的人互相交代一些类似于托孤的事宜。大家都心知肚明这趟旅程不可能叫所有人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但去还是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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