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冀曦愣了一瞬,失笑摇头道:“和一棵树发什么怨气呢。”
阮时生耸耸肩。“我也是这么说的,我爹叫我别多嘴。”
萧冀曦不吭声了,他可不敢跟师伯唱对台。
而屋里兄弟俩的对话仍在继续,按理说最沉重的话题已经过去了,然而此刻二人之间的气氛却显得更加凝重。
“那么,你还打算去吗?”阮慕华说的语焉不详,而阮慕贤则明白他说的究竟是什么,脸上划过一丝黯然。
“时间来不及了,我要即刻启程,他在长春的可能性更大。”
沉闷的一声响,是阮慕华一拳擂上了桌面。他从来少发这样的脾气,也不习惯与家具对命,一拳下去震得满桌杯盘乱响,他自己的拳头也眼见着红了起来。
“二十年了,你真就不去看她一眼?”阮慕华沉声问道。
阮慕贤露出一个悲怆的笑意。“没有时间了,二十九号有大事要发生。那之后再想动手,难如登天——我今天下午就要走。”
阮慕华只能自己跟自己生闷气。他知道劝不住阮慕贤,从来劝不住。二十年前就是这样,他一意孤行的要去到上海去,去跟着闹革命,锁上的房门也能叫他撬开,院墙也没能拦住他,他到底还是去了,小羽到底也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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