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匪却不知道,在他们满载而归时已经有人悄悄的缀了上来。
“阮爷,说起来咱们为什么不与行商买马?兜兜转转废这么大的力气。”钱德瞧着远处的山寨门,低声道。
“这年月能够往长春城里走的商队,大多是亲日分子。如果说我们在这些人面前露了行迹,追兵没准即刻就到。而这些土匪是不敢进城的,或许有些更是不屑于与日本人打交道。”阮慕贤低声道,打量着山寨里守门的人,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对比着自己这点残兵败将够不够安然进去。
然而看着看着,他也就释然了。像虞子奇那样颇有军队之风的寨子实在不多,这一支看起来只是散兵游勇,抢个小商队尚可,自己等人进去偷几匹马顺几只枪,还不算什么难事。
入夜,匪寨里却是一片欢腾。今日做成了一大票生意,众人自然大喜,喝酒划拳之声远远地从寨子里传出来,间或有酒肉的香气。众人在草丛里呆了半日,浑身酸痛又腹中饥饿,不由得面面相觑露出苦笑。
“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几个土匪。”钱德自嘲道“有时连我都想上山去了,沈阳城里风紧活得藏头露尾,实在太没意思。”
“东北青帮改投了日本人,反过头来为掩盖自己的心虚对从前同伴下手自然只有更狠的份儿,也难为你们了。”阮慕贤知道钱德这话绝不是虚言,他们这些人在沈阳受的乃是双重压迫,甚至来自从前青帮兄弟的压力还要更甚,无怪乎如今有这样感慨。
钱德听了这话是受宠若惊,忙道:“能听阮爷这句公道话,在沈阳过得再苦也是值了。”
萧冀曦适时的插进嘴来,也安抚着钱德的情绪。“别的不敢说,等回了沈阳那边,我肯定打劫我爹一回,请你吃肉。”
钱德忍不住笑道:“只怕兄弟们到时都成了饿狼,把令尊吃穷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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