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冀曦还真没怎么做过伺候人的活,往常至多是给阮慕贤端茶递水。所以酒馆门庭若市的生意着实叫他痛苦不堪。
令他惊讶的是这酒馆一天内来的客人竟然有大半是旗人,留着半秃不秃的阴阳头与大辫子——也不知是怎么从辛亥革命的剪发浪潮里躲过来的——在酒馆互相扯闲,能坐一整天。
且他们的眼睛也紧盯着对翠阁,倒让萧冀曦显得没那么显眼了。
酒馆打烊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因为这一天都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萧冀曦也不急着往回赶,打算就在酒馆里赖一宿便于继续盯梢。
他擦桌子时远藤若正在算账,心情似乎是不错,大概因为这帮前清遗老的消费水平都挺高的。
于是萧冀曦趁着这时机赶紧从他嘴里套话。“老板,您这生意一直这么好吗?”
远藤若还是一贯有些凶神恶煞的表情,然而一天下来萧冀曦晓得他是虚张声势,已经全然不怕他了。果然远藤若只是面上有些凶,答话答的倒是很快,他对这个居然会些日语的小子起了点爱才之心,是很想与萧冀曦搞好关系的。
“最近一两个月都这么好,怎么,你嫌累了?”
“那倒没有,这年月有活干有的累,那是福气。我这还得感谢老板呢。”萧冀曦顺便拍了远藤若一记马屁,果然让远藤若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你们中国人干活倒是很肯下力气,这一点不错。”他摸摸自己的小胡子,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和颜悦色了。
萧冀曦知道他为什么发这样的牢骚。因为离着对翠阁最近,那些个在对翠阁里喝酒的高官所带的卫兵之流轮换时便在这里喝酒,为免去语言不通之虞,酒馆之前想法子雇佣的跑堂都是些日本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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