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萧冀曦第一次直面审讯的现场。
后来他噩梦里还时常有这一幕。
钝钝的击打声,人压抑不住的惨叫声,还有旁观者的逼问声。地下是没有阳光的,刑讯室灯光惨白,投射到墙上的人影被拉得很长,像重重的鬼影。
他心里其实是有点害怕的,但是不能表现出来,所以把脊背挺得很直,僵硬的坐在那里。
任东风想看这小子能撑到什么时候来着。在他看来萧冀曦是个菜鸟,一定会受不住这样的场景,可能还会吐出来,要是真吐出来了,这事儿绝对会在整个七十六号不胫而走,叫萧冀曦抬不起头来。
但他失望了,萧冀曦只是看着,甚至没有挪开眼。
且再看时,居然还带了一点笑意。这可把任东风吓得不轻,觉得身边坐着的不是个疯子就是被吓傻了。
萧冀曦没疯也没傻,就是忽然意识到七十六号就算再叫人谈之色变,也不过是一群人催逼另一群人,人力总有穷尽,这群认贼作父的人没那个心气儿,他们也许能降伏一两个人或是更多,但不能令所有人都低头。
——反抗总不会绝。
至于他有没有把任东风吓到,萧冀曦没有去管。吓到也好,没人不喜欢更消停些的日子。
张明被打的昏过去两次,都被冷水给泼醒了。这个天气里和毒打相比冷水倒是不算什么,如果里头没掺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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