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慕贤想说注意安全,但是沈沧海已经挂断了电话。他对着发出忙音的电话愣了一会,才苦笑着放下了电话。
这群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徒弟,一个两个的都不叫他省心,然而他自己究竟足够成熟没有,他也不清楚。
萧冀曦开车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木被焚烧的奇特气味,仓库的顶棚被烧掉了一半,残缺不全的屋顶像是一张在夜色里咧开正发出嘲笑的嘴。
“火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他低低的问道。
守门人不安的搓着双手。“大概半小时前,我听见有动静赶出来看,结果差点挨了一枪。我赶紧回来给您打电话,只是这群人太有恃无恐了,一直守着仓库等烧的差不多了才撤走......”
萧冀曦默默的听着,脸上不辨喜怒。
他的目光在守门人磕破了的膝盖上停留了一瞬。在这守仓库的是个老头子,萧冀曦不大清楚他的底细,只隐约听说过似乎是多年前儿子在一次帮派的火并里受了波及,被阮慕贤寻来给了份差事做。
老人应当是对这些刀光剑影的江湖事充满了恐惧的,他不敢正眼去看萧冀曦,声音也微微颤抖着。萧冀曦自顾自的想,他这么害怕,为什么会答应来这里做事呢?也许是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又或许是实在穷困潦倒。
不管是哪一种,想起来都叫人觉得有些悲哀。
“您没冲上去是对的。”萧冀曦安慰道。“来的是日本人,在租界外头是越发有恃无恐了。聘您只是防着小偷,没说能防这群强盗。”
虽然心里憋着一股气,萧冀曦依旧努力的维持着柔和的语气。这让守门人终于抬起了头,他忽然凑近了萧冀曦,近乎耳语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惶惑来。“我看着为首那个小年轻有点眼熟,这老眼昏花的看不太清楚......从前您没接手仓库时,是位女先生管着这,似乎有几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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