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可真是轻车简行,身上除了阮慕贤来探望时交给他的一笔钱便再无他物。程万里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人是走的匆忙,先前碍于兰浩淼在身边不能发问,此刻剩了他们两人不由得奇道:“以兰兄在上海原本的势力加上而今校长给他的权限,竟也不能护你周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必是兰浩淼在电话里说的不甚清楚。萧冀曦这两年准确的说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这次面对的却是实打实非亲非故一个人,自然是十分的小心。他听程万里这么问,便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略去其中人物关系,只说打伤的人与日本军方有点瓜葛。
“中日是必有一战哪。”程万里轻叹一声,但随即觉着和一个不熟识的人谈国事不大妥当,便转开了话题。“兰兄是个有大能的,他看中的人一定没错,待你考入中央军校,必能有所作为。”
萧冀曦从未在旁人嘴里听到对兰浩淼这样高的评价。阮慕贤是不置一词,沈沧海则总是恶言相向——虽说萧冀曦听着都带些打情骂俏的意思。因此听了程万里这话,只当是他在客气。
程万里看出萧冀曦几分不信,认真道:“也不怕你笑话我自夸,四期这些人都是有能耐的,只是兰兄不知为什么,好像一直对任职兴趣不大,到年前才转了性子。”
萧冀曦想他是知道为什么的,因为怕卷的太深了不得不冲阮慕贤接着下手。年前肯跑来南京,是因为看着国内的形式已经十分严峻,他跟师门总算能站到一条战线上去。
程万里不知道萧冀曦有点出神,沉浸在往事之中,说的有点兴致勃勃。
“有一回从上海来了信,叫人截去不给,两人还打了一架。嘿,那小子现在是人物啦,管着一个军——”
他猛然住了嘴,有些忐忑的看着萧冀曦。萧冀曦知道他是为自己提起了不该提的人而恐慌,装着自己没听见后半截话。“肯定是我师姐寄给他的。”
萧冀曦一边说一边祈祷沈沧海最好一辈子都别知道自己曾经在背后编排过她。
“是了,往常来信他都只是说什么老头子啰嗦,没见那么上心的时候。”程万里见萧冀曦仿佛是真没听到,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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