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薰果然没被这句话激怒,他在萧冀曦后面站了站,萧冀曦此时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从他语气里听出一点无奈的笑意。
“谢谢你还肯对我说实话。”
“因为你不会和别人说的,对吗?”萧冀曦最后还是转过身来,他望着铃木薰的眼神很诚恳,虽然这依旧是一场表演。
两个人站在门里门外,梅机关院子里几盏昼夜不息的灯从铃木薰身后投射过来,让萧冀曦只能看见一个高大而模糊的轮廓。
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才听见了一句极轻的答话。
“我不会。我只希望,战争能快点结束。”
他只说了结束,而没有说谁会胜利。
萧冀曦后来才知道,民国二十九年的夏秋两季,其实是日军气势最为高涨的时刻,那时候宜昌刚刚失守,而当国民政府转向英法想要寻求帮助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他们自顾不暇,在德军的铁蹄下节节败退,几乎已经将欧洲大陆拱手让出。
他们唯一能学到的,就是以后如果要下令让军队撤退,也可以学着英法对待敦刻尔克的态度,把那叫做保存有生力量。
就在这样一个时刻,在上海,这几乎已经成为日占区腹地的城中,铃木薰对他提起战争的时候没有谈胜负,只谈了结束与否。
萧冀曦几乎分不清他是一早就预感到了什么,还是压根就打心底厌倦这场战争,终于忍不住在这个夜晚稍稍吐露一点心声。
白青松有亲共之嫌这件事情,很快就被查了个水落石出,私自将那间房屋以低廉价格租出去的是白青松的前一个管家,但那个管家早在几个月之前就离开了上海飞鸿杳杳,想来就算是梅机关要找人也得费一番工夫。
萧冀曦敢肯定那管家也是共党的人,现在保不齐已经在延安或是别的什么地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