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薰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自己的头发,但是手举到一半好像是意识到顶着个鸟窝头不利于谈合作,硬生生又把手收回来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阿瑰为什么不肯答应我。”铃木薰把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挺得笔直,像一棵僵冷在冬日空气中的树。“你说得对,是我太唐突了。”
这事情有点超乎萧冀曦的想象力了。他一直以为铃木薰要么一早就求了婚要么就是在等狗屁的战争结束带着姑娘回家去,没想到在这么个当不当正不正的关头他打算举着戒指拿着花来问虞瑰乐不乐意嫁给他了。
按说虞瑰该是乐意的,以后就名正言顺做铃木夫人,正大光明的跟着铃木薰进出收集情报,上头肯定更乐意。
虞瑰也没理由不乐意,她那么喜欢铃木薰——说喜欢都有点肤浅,毕竟连一件旧衣裳都叫小姑娘板板正正的存了这么些年——然而现在看来,铃木薰是遭了拒绝,因此沮丧又迷惑,最后在出公务的时候还要来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萧冀曦很轻易的猜到了虞瑰的心思。她可以利用自己的爱人,却不想进一步的去利用,算是小女孩心底最后一点柔软,假面底下藏着枪,枪托里嵌着这一丁点的软。
当然不可能和铃木薰说这个,他只是一边开着车一边嗤笑。“你当她怕死?怕死就不会跟着你了。”
铃木薰的眸光亮了起来,像是暗夜里骤燃的烛火,不过也只是烛,早晚都要熄灭。
“她大概是想和你一起光明正大的站到那个新世界里去,她不算攀附,你不算施舍。”
假话说的轻车熟路,却难免胃里恶心的一阵翻腾,只好点根烟压一压。萧冀曦把一只手伸出窗外去,看烟气顺着窗外的风一路向后飘散,从一线白色慢慢变淡直到再也看不见。
这是个骗傻子的理由,不巧的是,铃木薰在这件事上就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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