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冀曦想,如今只是三年,只是半壁河山的沦陷,哪怕三十年,三百年,哪怕从东北到台湾全部沦落外人之手,反抗依旧不会断绝,这一点,早就有人证实过了。
很遗憾的是,铃木薰现下以诚相待,他却不能回报对等的诚意,甚至于想的是如何能把自己藏得更深一些,更好的打消铃木薰的怀疑。
“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不去想结局了。”萧冀曦把锅从火上挪开,壁橱里的盘子碎了几个,不过更多的还是完好无损。“我告诉自己,已经努力过了,就什么都不要去想。也许那个未来值得我付出一条腿,但更多的,我不想,也不敢。”
铃木薰听的很认真,他脸上没有鄙夷的神色,因为他早就没这个资格了。他想要是回到十年前,这样的话萧冀曦说不出来,他也听不得,只是十年过去,一切已经是天翻地覆。
“我觉着今天这场合,不适合谈这些,只适合一句话。”萧冀曦忽然笑了起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也是。”铃木薰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阿瑰和白姑娘还在等着,她们已经经受了太多不该经受的惊吓和意外,今天不谈这个。”
每当这时候,萧冀曦都会因为想到铃木薰实际上是被一屋子间谍包围着而不自知感到有一丝愧疚,但也只是一丝。他很惊讶的看见铃木薰弯下腰,从一扇完好的柜门后面拖出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纸袋。
“你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我还真有酒。”铃木薰很得意的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总显得有些孩子气。“上次你送的。”
“其实是旁人给的。”萧冀曦看见那个袋子,就想起自己是为了什么才抱着酒上门,下意识有些心虚。
这可能是萧冀曦吃过最奇怪的一顿饭,时至今日他才发现日本菜和上海菜有一点共同之处,就是都喜欢往里加糖——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往炒鸡蛋里放糖,不幸的是提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跟铃木薰都有点酒意上涌,结果就这到底叫玉子烧还是炒鸡蛋吵了一架。
以白青竹的话来讲,就是从来没见这两个人为正事吵的这么难解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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