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也不只有油耗子在关心。
七十六号这块牌子被摘下去只是旦夕之间的事情,这也瞒不住底下人,凡是有些门路的都在四处打探何去何从,而无计可施的也常常凑在一处嘀咕,看看怎么能从这艘将沉的大船上跳出去——起码不要跟着一起淹死。
档案室这些天异常的忙,萧冀曦整天看不见白青竹的影子。七十六号改组之后,权限会有所降低,很多档案都不能继续放在七十六号,且日本人也在销毁一些对他们不利的文件,期待着能够与国民政府达成短暂的和平。
萧冀曦为白青竹悬着一颗心,不知道她在档案室里状况如何,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这件差事气晕过去。这天一眼见着徐怡然从走廊上经过,似乎是往医务室去了,赶紧顺手抄起一个开水瓶冲去了档案室。
档案室的门半开着,正能见到白青竹在里头低着头干活,眉心皱成一个川字。
她伸手去够水杯,把水杯拿起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水了,很烦躁的又把杯子墩在桌面上,接着埋头不知道写些什么。
萧冀曦走过去给她把水添上了,心想这道具带的倒是刚刚好,不仅能够打掩护,还切实起了作用。
白青竹终于被惊动了,先前萧冀曦走进去的时候,她连头都不曾抬,想来不是没有听见,而是懒得动弹。
萧冀曦面带忧色地打量着白青竹。
她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且整个人都看上去相当之暴躁。
“那些档案不能就这么被毁了,做下的孽总得有人记着。”萧冀曦问她这是怎么了,白青竹看了一眼敞开的门,声音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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