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容易凉的,也还是热血。
萧冀曦沿着楼梯慢慢地走上去,夜深人静,每一步都带出点空洞的回响,听着有点渗人,但是萧冀曦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怕。
“今天是寒衣,传说是鬼门大开,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回来。”萧冀曦抓着积了一层灰的栏杆,怔怔地道。
没有人回应他,连风声都没有,这屋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带着沉重的悲凉。
萧冀曦没有试图去找寻什么,也许这里还有秘密,但是既然兰浩淼没有告诉他,就让这些秘密葬身火海好了。那些不该他知道的,知道了也是负累。黎明将至,可他依旧行走悬崖之上,他自己倒是不惮于粉身碎骨,只是不能带着旁人一起。
或许兰浩淼会直到最后还算计他一把,不过他也不在乎。
萧冀曦划燃了一根火柴,把它凑近了木质的家具。
兰浩淼总用些很风雅的东西,比方说黄花梨的桌子,或者沉香木的摆件,最开始两个人互不对付的时候,萧冀曦还嘲笑他是附庸风雅,后来,兰浩淼不说,萧冀曦也隐约猜到,这些东西都是他想送给阮慕贤而不敢送的。
既然如此,一并烧了也好。
沉香木燃烧的时候,散发出一股香气,但是渐渐混在其他东西烧出来的烟气里,也并不显着好闻。萧冀曦一路走一路点火,他身后是缓缓燃起的火,从星点至一束,再蔓延开来,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是一片火海。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